曼斯布莱顿西服:愈自律,愈自由

布莱顿邓克 www.svvxds.com.cn 核心提示: 當我們步入全新的時代,踏入新鮮的文學現場,應該以何種姿態走進中國的深處,尋找和發現當今中國人心靈的幽微之處,書寫富有創造力的中國意境?《一個人的詩經》為大家呈現了吳再近8年以來創作頗豐的中年詩人的思考與實踐,今天再次分享來自作家窈窕的文章。

當我們步入全新的時代,踏入新鮮的文學現場,應該以何種姿態走進中國的深處,尋找和發現當今中國人心靈的幽微之處,書寫富有創造力的中國意境?《一個人的詩經》為大家呈現了吳再近8年以來創作頗豐的中年詩人的思考與實踐,今天再次分享來自作家窈窕的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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愈自律,愈自由

窈窕 | 文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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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與格律之間,是每一個有抱負的寫作者需要終生面對的問題。在這樣的辯難之中,我們寫下的每一筆,都隱含著對于傳統的忠誠(唐詩宋詞),同時,亦暗藏著對于創新的盼望(新詩,自由詩)。新與舊,置于時間的長河之中,就此纏繞,乃至寸進尺退。于今,優秀的漢語寫作者在民族底色中重新尋找契合世界的方案,這一點,從詩人吳再新近出版的《一個人的詩經》中得到了不少有益的啟迪。

在我心目中,吳再每一個階段都有著令人信服的文學實踐(吳再作品數量之多,內容之廣,令人驚訝),其新作《一個人的詩經》便可被視為一個佐證。這部新作,“平鋪直敘”,有些段落甚至像一個“初出道者”寫就的,它少了一種“腔調”和顯而易見的“姿態”,不再像一個曼妙的舞者,而是有如笨拙的路人。但是,我卻被它裹挾而去。就像行在路上,一個風塵仆仆的路人與我擦肩而過,我卻身不由己地跟隨著他走向了遠方。我很難在當代中國詩人中找到一位像吳再一般如此服從在“數字”鐵律之中的作家(寫詩即自由。但吳再選擇了一種不太自由的寫法:每首一律24行,每首一律210字,而且,必須,一行不多,一行不少,一字不多,一字不少。)

2400 首詩作,或向往田園山水,或抒發鄉愁鄉思,或贊美親情愛情,或感喟歷史煙云,或雜詠紅塵百態,或闡發哲思禪悟,實乃“一個人的風、雅、頌”。博爾赫斯說:“一個詩人需要壞詩,否則好詩就顯不出來。只有二流的詩人才只寫好詩。”吳再以罕見的勇氣告別曾經的漫無邊際的“自由”,在更為闊大的天地間“我瞻四方”,于“蹙蹙靡所騁”的局促中神奇地獲得力量。我是被“數字感”籠罩著去讀這部擁有2400首24行詩的大書(據悉,不到3個月,新書首印售罄,目前一書難求)。

福樓拜在致路易絲•科萊的信里說:“上帝知道什么時候開始,什么時候結束;人只知道中間。”瓦雷里也說:“上帝無償地贈給我們第一句,而我們必須自己來寫第二句,這第二句須與首句詞尾同韻,而且無愧于它那神賜的‘兄長’。為使第二句能同上帝的饋贈相媲美,就是用上全部經驗和才能也不過分。(《瓦雷里全集》1,第482頁)感謝吳再的辛苦筆耕,他以24行詩告訴我們,歇斯底里的自由該結束了。

如今的吳再,在詩歌中既看到時間的覆水難收,又看到時間的周而復始。整部詩集他都是以一種簡樸的、“草根作者”般的筆調寫出來的,那是他如今的詩歌理想,是他對古典敘事的致敬,他讓敘述者基本保持了一種不甚“亢奮”的語言,還不時扮演起聊齋的角色,但是行至結尾,往往峰回路轉,詩人最終又煥然回到了那個我們熟悉的“吳再式的腔調”里。這是一個輪回,是時間的秘密,是舊處的翻新與絕處的逢生,它讓我看到,望著故鄉的詩人,重返時間的懷抱,已經巋然站立在了浩浩蕩蕩的時間的河流里。

吳再是既有理論自信又有實踐能力的詩人。近年來,他對古典敘事(格律)的精髓多有闡釋,這一次,終于開始將其兌現在具體的寫作中了。吳再鍥而不舍,他在拓寬我們的詩歌觀,如此踐行,也許是又一次充當了我們的“先鋒”。而且,這一次領跑,吳再提供給我們的經驗,相對于詩歌技術,也許某種詩歌的“倫理”更加值得我們重視。吳再反復說道:

“愈規矩,愈恒久!愈自律,愈自由”!

這句話,不啻一個遙遠而古老的提醒,在我們的“時間”深處像鐘鳴一般回響著。它試圖喚醒的,正是一種我們早已棄之如敝屣、一度視為糟粕的倫常。也許,自由詩真的可能被“過度自由”玩死。

吳再婉轉忠告:過度與匱乏,是詩人必須警惕的兩個誤區。24行詩的寫作借鑒了格律詩的某種范式,而又不拘泥于格律、對仗、音韻,用現代漢語寫出了“自由詩”的某種“定式”,是新詩中的“自度曲”。

下面以一位讀者給吳再的來函作為本文結尾。

裴漫玉:@吳再 詩人樸實的文字總能讓這個浮躁喧囂的世界靜下來,忘了工作的疲勞、生活的瑣碎、內心的糾結,一切似乎都變得美好起來,心也變得柔軟!我真的很羨慕詩人的平和與淡然,你的詩仿佛一股清流,輕輕洗去我內心蒙上的塵埃。幫我捎來詩集的人問我:這本書為啥這么重?我回答:因為份量重。以后的日子清咖一杯、詩經一本,與夕陽相伴,金秋時節背起行囊漫無目標地走向遠方,去尋找那一片片美麗的落葉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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